你那双温暖坚忍的背膀,是众人的依靠──永远的长颈鹿叔叔,丁松
时间:2020-06-18 出处:H懂生活
在台湾,认识我和我的大哥──丁松筠神父的朋友,习惯叫我们「大丁神父」和「小丁神父」,其实,我们都已经到了该叫「老丁神父」的年岁了。我们一起在台湾度过了将近半世纪的岁月。我们出生和成长于美国南加州的圣地牙哥─一个终年阳光普照的地方。但大哥比我更像个加州人,因为他特别喜爱阳光和海洋,总是晒得黑黑的。而我

你那双温暖坚忍的背膀,是众人的依靠──永远的长颈鹿叔叔,丁松

在台湾,认识我和我的大哥──丁松筠神父的朋友,习惯叫我们「大丁神父」和「小丁神父」,其实,我们都已经到了该叫「老丁神父」的年岁了。我们一起在台湾度过了将近半世纪的岁月。

我们出生和成长于美国南加州的圣地牙哥─一个终年阳光普照的地方。但大哥比我更像个加州人,因为他特别喜爱阳光和海洋,总是晒得黑黑的。而我,喜欢独自安静地做我的艺术创作。

大约一年多前,松筠就跟我提过:天下文化要替他出传记,我乐观其成。后来,我被邀请为他的传记写序,我想了一想:到底要从哪个角度去写呢?我跟他是同胞兄弟,是同一个修会的会士,他做大众传播,我经常是他的听众或观众;我做玻璃彩绘、写书,他总是我的第一个读者,也会给我一些启发和建议。我们彼此是对方的「神师」,当心灵遇上困境时,他会找我倾诉寻求帮助;我要做重要抉择时,必定会跟他谈,向他请益……我们是兄弟,但,不只如此,我们更像是一起寻找真理的伙伴,是天主赏给彼此生命中重要且珍贵的礼物。

松筠神父的传播工作和对台湾的奉献,相信透过很多不同的管道,大家都能了解。所以,我就以偏向生活和灵修的一面来谈谈我这位兄长。

我们的父亲在他十岁、我八岁的时候,就因病过世了。自那时起,「如父如兄」是他给我早年的印象,这个情况至少维持到松筠十七岁,离家进入耶稣会的初学院;那时,我们其实都还算是青少年。

除了都有既温和又固执的性格,我们的个性其实不太像。或许现在看不出来,但小时候他比我内向,高中以后两人个性逐渐转变,他在舞台上的展现总能聚焦大众的目光。而这样的天分有迹可循,大哥从小就有创意而且也会表达,我印象中他大约九岁时,就会自己写剧本、找音乐,做一些表演用的道具,邀请亲友邻居来看他自创的戏剧、表演一些小把戏,似乎隐隐看得出他有做传播工作的才能。

成年后的我并不是很喜欢在大庭广众前露脸,有时在教会的大活动中,知道有大人物在场,我会找机会溜走。大哥很清楚这一点,但他很包容我,也不会逼着我应酬。但在台湾,身为丁松筠神父的弟弟,我很难一直保持不被注意的低调。为了让松筠觉得被支持,我愿意扮演这个角色该做的事。尤其是今年五月底,他突然离世,又遇上获得中华民国身分证这件事,我突然被推到最前线,要面对媒体、闪光灯、各方的询问,在很多场合都必须发言……这些排山倒海而来的需求,是庞大的压力。

但我非常清楚,现在没有那个永远给我肩膀靠的大哥走在我前面了。而我,必须为他在世人生的最后一段,做一个称职的「小丁神父」,帮松筠把他真正想对人们说的话讲出来。

生平第一次成为众多摄影机的焦点,我传达了大哥的心愿。他想要告诉所有的朋友:“I love you”,他要大家不必为他的离去哀伤,要开开心心的欢送他。从后来许多事情的发展和我收到的回馈,感谢天主,也感谢所有朋友,我们……我们一起遵从了松筠神父的心愿,让他能安心回到天乡。

天下文化出版的这本书,是执笔者(李俊明)花了满长时间、多次採访松筠神父,以朴实文笔记录且编辑成书。其中有些故事,大家或许片片段段曾经听过,但这本书的贡献,就是它可以为「丁松筠神父」的许多想法、态度、做过的工作,以及那些工作的影响力,有个比较完整的理解。丁松筠神父的工作和生活方式并不是一个标準神父的模式,他没有一个定点的教堂,没有固定的教友,当某些节目要在国内外录製时,他甚至没有固定的居所,没有几点该吃饭或几点该祷告的时间表。他常在天上飞,他的一些朋友甚至觉得奇怪:「神父,你这样飞来飞去,不会有时差吗?」

有时,我想像着他走过的路、遇见过的人,我会想起圣保禄──一位总是风尘僕僕、四方奔走,面对着不同文化种族的人,但他能应变、有弹性,且坚守天主的呼召。

有件非常奇特的事,就是松筠神父过世后,要製作讣闻,到底该怎样设计呢?他不是个墨守成规的人,他会有自己的想法,但,那是什幺呢?

非常不可思议,在他过世前和他一起在内蒙进行「德日进」纪录片拍摄的工作团队,寄来一张照片,是松筠在当年德日进神父祈祷的一棵树下默观,那棵树叫做「德日进树」。这张特殊的照片,为我们揭开了松筠神父「永为司祭」的面纱。

透过他特殊的工作和生活方式,他走过六十多个国家,世界就是他的教堂、他的祭台,只要他有机会接触到,全人类都是他传福音的对象。特别是近代传媒科技的发达,电影电视广播可以经由卫星、网路,把讯息传给几十亿人。其延续的时间,就像过去某些经典书籍一样,千百年后,人们都还能看到。

「大丁神父」于二○一七年五月底离世了。「小丁神父」会不会有「留下我独自一人」的孤单呢?不会全然没有,但,没有那幺严重。自我到新竹清泉做本堂神父之后,「如父如兄」的大哥已逐渐成为我「在主内的兄弟」了。我个性本就独立,大哥非常鼓励我尽量发挥天主给我的才华,走自己的路,我还有许多爱我的朋友。

过去,我总得等他离台工作返台的缝隙中,去台北看他;如今,我不必顾虑他有没有空了,天高地阔让我们任意遨游,我在清泉山林中的任何一棵大树下,都能感受到他坐在「德日进树」下微笑着,怡然默观的气息,我们之间,更没有时空的阻隔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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